训练场边的雪板还没收,苏翊鸣已经套上件连帽衫往车边走,头发还滴着汗,耳机里放的不是训练复盘,是剧组发来的台词音频。助理小跑跟在后面递保温杯,他接过来喝了一口,顺手把护膝塞进背包——下一秒就要换上古装剧里的长袍马褂。
刚从跳台下来那会儿,膝盖还在微微发颤,落地时那一下冲击力没完全散掉。可一进化妆间,他坐定就闭眼让造型师上粉底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,像在默数某个空中转体的节奏。镜子里的脸被灯光打得很亮,眼下有点青,但眼神清得像刚滑完最后一趟雪道。
剧组的人说他“来得比群演还准时”,其实是因为凌晨四点才结束加练。没人看见他怎么从雪场飙车到横店,只看到换装间隙他蹲在角落啃能量棒,脚边堆着两双鞋:一双是磨旧了的训练靴,另一双是戏服组刚送来的绣花布鞋,鞋尖还沾着片没化的雪。
导演喊“卡”之后,他没立刻起身,而是原地做了个深蹲拉伸,动作熟得像呼吸。旁边年轻演员凑过来问:“哥你不累啊?”他笑了笑,没答,只是把袖口往上撸了撸,露出小臂上贴着的肌效贴——和戏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绸缎叠在一起,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晚上十一点,收工回酒店的路上,他靠在车窗边眯了十分钟。手机屏幕爱游戏官网亮起,教练发来新动作的视频分析。他点开看了三遍,然后回了个“收到”,顺手把明天早六点的叫醒闹钟又调早了十五分钟。窗外霓虹飞掠,照在他脸上一闪而过,像一道没完成的1800度转体,悬在现实和镜头之间。
这哪是运动员啊?分明是把两种生活硬生生拧成一股劲儿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