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灿从拳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,天早就黑透了,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训练外套,头发还湿着,汗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。助理在门口等他,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,不是外卖,是专门找人现做的餐盒——糙米、煎鸡胸、西兰花、牛油果,还有两小块烤三文鱼,油亮亮地泛着光。
他坐进车里,一边擦脖子一边打开饭盒,动作很熟练,像是每天重复过上百次。镜头扫过去的时候,账单刚好被风吹到副驾脚垫上,没完全盖住——1280块,就这一顿。不是什么米其林,就是普通健身餐,但用的是进口谷饲牛肉、有机蔬菜,连橄榄油都是意大利小众庄园直邮的那种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点的15块钱黄焖鸡米饭。今天加班到八点半,汤都凉了,鸡皮有点腻,但不敢换,因为这个月房租刚交完,信用卡还差三千没还上爱游戏官网。而徐灿吃这顿饭的时间,可能比我刷完牙还短——他嚼得很快,眼神放空,像在复盘刚才的沙袋组合拳,根本没注意嘴里是什么味道。
其实他也不是一直这么“奢侈”。早年在云南打业余赛那会儿,赢了比赛奖金才八百块,赛后庆功就是路边摊一碗米线加个卤蛋。但现在不一样了,职业拳手的身体就是精密仪器,吃错一口油,第二天心率就飘,反应慢0.1秒,擂台上可能就是KO和TKO的区别。
所以这顿1280的饭,不是享受,是成本。就像他的护齿要定制,拳套要专人养护,冰浴机每周换一次滤芯——这些开销堆起来,普通人看一眼工资条就得倒吸凉气。可对他来说,这只是维持“正常运转”的基础配置,跟我们买地铁卡差不多自然。
车子启动,驶向他住的公寓楼。楼下保安认识他,点头打招呼,他回了个笑,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块牛油果。路灯照在他手臂上,肌肉线条清晰得像刀刻的,皮肤下青筋微微凸起——那是无数顿高价餐、无数小时空击、无数个凌晨四点的有氧跑堆出来的结果。
我关掉手机屏幕,桌上那盒黄焖鸡已经彻底凉了。突然有点恍惚:同样是吃饭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?
